第二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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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
周五,章一飛從河南回來了。簡聰明顯沒有昨天那麽歡實了,話也少了許多。只在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,和狄小凡開個玩笑,問問狄小凡晚上是否願意和他一起出去HAPPY。
狄小凡笑著沒有答,便算回覆了。
為了讓狄小凡更好的融入整個團隊,簡聰問狄小凡要了聊天軟件賬號,把狄小凡拉進了一個群,這群裏有齊顏、米嘉和、謝哲、保佳佳、簡聰,唯獨沒有章一飛和杜盛業。簡聰告訴狄小凡,有了他們其中一個就不好玩了。
其實,大家都很忙,不過時不時簡聰會發一則笑話上去,然後眾人會損他兩句,算是工間休息了。
狄小凡呢,就看下熱鬧,順便發幾個笑臉,重在參與。
下午四點多的時候,齊顏大約是有空了,便在群裏發了一個大喇叭,然後倡議道:“我們幾個,除了大米暫時不回來,都是明天下午的飛機,一起回來。要不明天晚上,大家出來HAPPY一下吧,如何?”
簡聰第一個回應道:E ON,BABY!我就等著顏姐姐這句舒心的話呢!上次小凡妹妹說要請客KTV的!明天吃飯我們AA制,KTV讓她請吧!兄弟姐妹們,如何啊?”
齊顏道:“你不要敲小凡的竹杠啊!明天你先請客吃飯,KTV我們AA吧,下次再讓小凡請!”
狄小凡道:“上次大家為我迎新,這次我回請大家應該的,明天KTV我請好了。”
簡聰道:“人家小妹妹盛意拳拳,你們不要打擊人家積極性嘛!明天吃飯我請,絕對沒問題的!兄弟姐妹們,跟我走吧!”
保佳佳道:“不是又要小魚拌飯,外加牛肉湯了吧!雖然好吃,但是明天我不想吃!我還是想吃火鍋!”
米嘉和道:“那就海底撈好了!”
簡聰迅速回應道:“大米,你明天又不回來,你起什麽哄!”
米嘉和發了一個哭泣的表情道:“沖頭,你不要刺激我好不好!你們明天去HAPPY,我還要留下幹活,悲催啊!我受傷的心,還沒治愈呢!”
簡聰問道:“項目不是搞定了嘛!昨天老大已經發最後的合同,讓我檢查是否合規了,你怎麽還是要留下啊?”
米嘉和發了一個巨大的哭泣表情,然後打字道:“說起這個,我就更傷心了!看樣子,我是要常駐香港了!”
簡聰打了個大大的“?”
謝哲道:“老大要在香港成立信息科技公司,他是新公司總經理的最佳人選,他不留下,誰留下啊!”
簡聰道:“這個夠HIGH啊!從此一人在港逍遙自在!香港夜生活,可比本城豐富啊!你裝什麽悲催啊!”
米嘉和道:“公司剛成立,啥都沒有,我累死累活都忙不過來,哪有時間HAPPY啊!還夜生活嘞,你們不要刺激我了,好吧!我悲催地想要吐血!這都要怪佳佳,老大本來說要新招人的,但是佳佳……”
保佳佳忙打字回道:“我這是為你好!反正你回家,最多也是對著充氣娃娃發呆!還不如在香港這個開放的都市,找美女消遣呢!”
米嘉和道:“我家有充氣娃娃,你也知道啊,你來過啊!”
簡聰攪合道:“號外啊!原來佳佳和大米有奸情!”
保佳佳發了一個熊熊怒火的表情,然後迅速打字回道:“胡說個屁!上次他定充氣娃娃地址,寫的是公司地址,樓下的前臺看到了,悄悄告訴我的!”
簡聰趕忙打上唾棄的眼神,“原來大米這麽寂寞,都寂寞到需要靠充氣娃娃……哎,讓你平時和我泡吧,你裝忙工作,後遺癥出來了吧!”
米嘉和道:“是客戶惡作劇好不好!上次客戶說有東西要送我,還很神秘地問我要地址,我見他很奇怪,就給了公司地址!誰想到!”說著也打了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。
齊顏發了一個不屑的表情,打字道:“切~不信!”
保佳佳發了一個鄙視的表情,還寫道:“撒謊可恥!
謝哲打著安撫表情,說:“大家都是男人,懂得,你不用掩飾了!”
簡聰更絕,直接回覆道:“有折扣的話,下次幫我也訂一個吧!我還沒試過,不知效果如何?兄弟,分享一下心情吧!”
米嘉和迅速答覆道:“你們這群混蛋,我拒絕和你們說話!我是冤枉的,比竇娥還冤枉!”
狄小凡一直沒說話,就忙著笑。
簡聰卻看不過眼,直接打字道:“小凡妹妹臉皮薄,都不好意思說你了,偷偷躲起來了!你說你好意思嗎?在小妹妹面前,丟人現眼的!”
米嘉和立即發了一個擁抱表情,然後道:“總算還是有一個人相信我是清白的!小凡,你是好人!”
簡聰道:“知道你禽獸陰暗的真面目,人家以後看著你都要躲著你走,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信你!”
米嘉和也立刻回覆道:“你說句公道話吧,小凡!你到底信不信我!”
狄小凡緊張地不知說什麽好,看向簡聰,簡聰對狄小凡挑挑眉,意思是要狄小凡雪上加霜。
狄小凡猶豫了一下,終於還是決定犧牲那一點點同情心,在群上打字回覆道:“少數服從多數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
米嘉和發了一個跪地崩潰、滿頭黑線的表情,同時寫道:“你太狠了,小凡!!!我死不瞑目!以後每年的今天,你要記得給我掃墓!!!!!!!!!!”然後又發上了一連串祭奠的表情,還有被亂刀砍死的表情,以及巨大的冤字,最後還在問:“青天何在啊?!”
狄小凡和簡聰都樂不可支,不想此時章一飛卻說話了,他道:“簡聰,天津那個項目的合同,你審好了嗎?有沒有發現哪些不合規的?狄小凡,集團下屬所有服務中心提交的建設圖紙,你比對好了嗎?可行性分析和預算分析做了嗎?今天晚上沒搞定,你們兩個誰也不要回家!”
狄小凡立即關掉接收群消息的界面,正襟危坐,一副認認真真工作的模樣。
簡聰也一言不發,但看表情也是回覆了工作狀態,臉上沒有一點兒嬉皮笑臉的神情。
狄小凡發現群消息還在不停地閃,雖然很想說一句再閃,但是章一飛怒目兇兇地掃視著狄小凡和簡聰,狄小凡便不敢了。
過了大約40分鐘,章一飛去廁所了,狄小凡才打開群界面,發現他們幾個還在損米嘉和,而簡聰的身影一直活躍著,不由佩服他方才在章一飛淩厲的眼神下仍舊頂風作案!
因為瀏覽消息記錄,看到簡聰已經將他們兩個的情況通報給大家了,所以狄小凡也安心地不說話,關掉聊天軟件安心工作了。
不過想著方才大家的對話,想著大家為他們狠批章一飛的刻板無聊,以齊顏為首批的最狠,狄小凡便不由一面低頭笑著,一面幹著手頭的工作。
晚上8:12分,簡聰率先完成任務,先走一步了。
而狄小凡和章一飛還在奮戰中。
簡聰給了狄小凡一個同情的表情,聳聳肩走了。
於是,狄小凡繼續奮鬥,想到明天是周六可以睡懶覺,狄小凡便有力氣繼續戰鬥了。
接著又做了1個多小時,9:40狄小凡終於搞定,和章一飛交代了聲,狄小凡也閃人了。
而狄小凡離開時,章一飛仍舊專註地看著他的工作電腦,看不出一絲想要離開的打算,狄小凡估計他大概是準備奮鬥到睡辦公室了。對他這般敬業的精神,狄小凡只有“佩服”兩字可以說了。
已經三個星期了。狄小凡都沒有在辦公室見過杜盛業和米嘉和的身影。
而辦公室裏的人,除了狄小凡之外,都時不時地在出差。其中最忙的,還是當屬章一飛和齊顏。
有趣的還在於,如果章一飛在辦公室,齊顏出差,辦公室的氣氛一定是緊張嚴肅,沒有人說話,大家就只能在群裏溝通,但群裏的氣氛一定是熱火朝天的。如果齊顏在辦公室,章一飛出差,那麽情況就截然不同。因為杜盛業和章一飛不在,所有人都很放松。平時在群裏聊得閑話,全都放在臺面上說了,氣氛絕對歡樂。如果章一飛在辦公室,齊顏也在辦公室,那麽辦公室的氣氛一定是緊張的,而且還會時不時還會有火星四濺。因為齊顏有機會,就要擠兌章一飛,而章一飛除了鐵青臉,幾乎不還嘴。不過另外的人就慘了,因為章一飛會把不滿轉化成對工作的要求,轉而來壓迫他們。通常這種情況下,辦公室是安靜的,群裏也是安靜的。
而這段時間,讓狄小凡在工作上最有受益的,莫過於狄小凡對所有子公司的行政部情況門清兒,因為狄小凡有兩個最好的導師——齊顏和保佳佳。
狄小凡已經越來越習慣時不時的加班、同事們的戲謔、章一飛的刻板、簡聰的耍寶、齊顏的指導、保佳佳的關心、還有三五不時的聚會玩樂,這已經組成了狄小凡現在生活的全部。
可在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,狄小凡收到了一封郵件,讓狄小凡心情頓時有了起伏。
這封郵件,是通過公司內部郵箱發送的,發出人為杜盛業,且這份郵件同時抄送給了保佳佳、米嘉和、章一飛和齊顏四人,即狄小凡從明日起赴港輔助米嘉和的工作,為期一個月,這一個月內集團行政部的事務交還給齊顏。
此時正逢齊顏和保佳佳都在出差,而郵件中被抄送應知曉此事且唯一留在辦公室的人是章一飛。但以章一飛的嚴肅做派,狄小凡是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的,所以狄小凡也只有沈默了。
下了飛機,就有司機來接狄小凡。而接狄小凡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米嘉和。
狄小凡此刻是既驚訝又歡喜。驚訝的是,他這個大忙人居然這麽友善地來接自己。歡喜的是,在群裏和大家感情與日俱增,同他也已經非常熟悉,所以在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,見到一個相識且熟悉的人,狄小凡是很高興的。
米嘉和幫狄小凡把行李放進後備箱,還紳士地為狄小凡開了車門,讓狄小凡坐到駕駛座副座,接著就熱情道:“小凡,老大終於發善心從總部找人支援我了!昨天看到郵件,知道老大把你發配給我,我真是無比開心,所以主動要求來接你!”
狄小凡想著他在群裏,數次提到這裏水深火熱的生活,不由一面系著安全帶,一面緊張道:“你不要嚇人,我膽子很小的!”
此時米嘉和已經坐在了狄小凡的身邊,也系好了安全帶,他轉向狄小凡亮出一口白牙,笑意森森道:“放心,我不會因為你常常附和簡聰一起損我就記仇的,我這人很NICE的!”
狄小凡聽他這麽說,突然背脊涼颼颼,她很識時務地示弱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被迫的!”
“我懂的!你放心,從今天起,我會好好照顧你的!我們這兒別的沒有,宿舍條件一流!每天24小時,除了在公司上班,就是回宿舍睡覺!加班時間,絕對大大超過刻板章平時的要求!”說著,他帥氣地踩油門,開始駛往目的地。
狄小凡咽了口口水,才問道:“到底是有多可怕?”
他神秘笑道:“等你體驗過了,就會知道的!”
狄小凡這下是體驗到了什麽叫水深火熱了!狄小凡認為,米嘉和在群裏的抱怨,還不足以形容她這兩天體驗到的疲勞與辛苦!
狄小凡從踏入公司的門,便開始工作。這三天,狄小凡一共才睡了14個小時,平均每天5個小時不到。
米嘉和其實比狄小凡還慘!因為他帶領的研發部門,正在試驗最新的辦公軟件,所以這三天他根本沒有出過測試室。
而狄小凡說好聽了是來協助米嘉和的,其實就是加盟這個由五人組成的項目組其中之一的測試員。
米嘉和告訴狄小凡:測試這套辦公軟件的人,不能是沒有實際行政經驗的。因為這些IT精英只是模擬工作程序作了這套軟件,實際工作會有很多意外情況的。他們之前已經考慮了齊顏的意見,作了很多改進。但是齊顏太忙,無法為他們提供長時間全天候的測試時間,而狄小凡就成了最適當的人選。
狄小凡聽後,心中一陣抽搐!這簡直就是抓壯丁做苦差啊!
為期一周,日日測試。只有在狄小凡累得不行的時候,才被米嘉和特赦回到樓下的宿舍。
宿舍的條件確實一流,可以媲美五星級酒店,可惜狄小凡無心欣賞房間的裝備。她每天洗了澡,就急著親吻棉被。
等到一周後,米嘉和對狄小凡宣布測試結束。狄小凡原本以為,受苦受難的生活可以告一段落了。
誰知道米嘉和又說,要狄小凡打理他的行程安排,為他安排各種會議,並做會議記錄,還有作為女伴,陪他出席各類商務聚會,另外代他批覆各類繁雜的報銷費用、公司的大筆行政開支等等。他簡直拿狄小凡當他的秘書使喚。
米嘉和每天睡眠不足六個小時,周末無休,而狄小凡也被迫如此作息。他還笑著對狄小凡說,狄小凡目前所做的有一切,都是行政部的職責範圍,他絕對沒做超出她職責範圍的任何要求。對此,狄小凡是相當地無語。
兩周後,他終於告訴狄小凡一個好消息,保佳佳已為他找到了一名合適的助理,可以接收狄小凡手上所有的事情。
狄小凡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打道回府,馬上就可以回到W城,和昔日的小夥伴團聚了。狄小凡正暗自開心,此時她無比想念簡聰的耍寶,還有章一飛的刻板。
不過,狄小凡的希望又落空了。因為米嘉和告訴狄小凡,狄小凡在港最後一周的任務是——陪同老大杜盛業。
在港的這三周,狄小凡因為工作忙到沒有周末,而且長期睡眠不足,是以根本沒有想過杜盛業的蹤影。而在港的這三周,狄小凡確實也沒有見到過他的人影。狄小凡從沒想過他的去向,已渾然忘了他是自己老板這一事實。
如今,狄小凡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。自從杜盛業出差到了香港,一直都沒有回過W城的辦公室。所以,認真算起來,他們已經六周沒見了。
由於這麽久沒有見過他的面,狄小凡自發地忽略了杜盛業的存在。可他從來不是一個可以讓人可以忽略的人。他那個人一向強勢霸道,起碼對她是的。
就在狄小凡接到郵件的這天晚上,狄小凡失眠了。雖然郵件裏說到,她可以被恩準可以好好休息一日,再去找杜盛業報道。但是,狄小凡還是焦慮了。
因為,不久她就必須要去見一個她現在避之不及的人,而且這個人已經和她許久未見了。並且,他們分開前的那兩次通話,實在是談不上愉快。狄小凡心裏多少是有些怕他的。她不曉得,他還會不會又做出什麽讓她難以預料的事情來?更不知,他會不會又突發奇想地逼迫她做些不情願的事情?
記得,他當時挽留她不要離職的理由之一就是:和他鮮少交集。
這六周,確實如此。除了一封郵件,狄小凡和他沒有絲毫聯系。
可是,從後天起,她就要被迫地跟著他工作了。
這對於狄小凡而言,實在是一項挑戰。因為狄小凡不知,自己到底該如何面對他。
雖然他曾說,過去的事情可以都忘記,但是她很難做到。即便她努力做到了,也難保他就能信守說過的話。他的心思一向高深莫測,她從來也不懂他的想法,否則也不會像個陀螺一樣,被他耍得團團轉。鑒於以往他們不太愉快的交往經歷,狄小凡對之後跟著他工作的日子,實在是無法報以樂觀的想法。她為此焦慮失眠,也是不難理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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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,章一飛從河南回來了。簡聰明顯沒有昨天那麽歡實了,話也少了許多。只在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,和狄小凡開個玩笑,問問狄小凡晚上是否願意和他一起出去HAPPY。
狄小凡笑著沒有答,便算回覆了。
為了讓狄小凡更好的融入整個團隊,簡聰問狄小凡要了聊天軟件賬號,把狄小凡拉進了一個群,這群裏有齊顏、米嘉和、謝哲、保佳佳、簡聰,唯獨沒有章一飛和杜盛業。簡聰告訴狄小凡,有了他們其中一個就不好玩了。
其實,大家都很忙,不過時不時簡聰會發一則笑話上去,然後眾人會損他兩句,算是工間休息了。
狄小凡呢,就看下熱鬧,順便發幾個笑臉,重在參與。
下午四點多的時候,齊顏大約是有空了,便在群裏發了一個大喇叭,然後倡議道:“我們幾個,除了大米暫時不回來,都是明天下午的飛機,一起回來。要不明天晚上,大家出來HAPPY一下吧,如何?”
簡聰第一個回應道:E ON,BABY!我就等著顏姐姐這句舒心的話呢!上次小凡妹妹說要請客KTV的!明天吃飯我們AA制,KTV讓她請吧!兄弟姐妹們,如何啊?”
齊顏道:“你不要敲小凡的竹杠啊!明天你先請客吃飯,KTV我們AA吧,下次再讓小凡請!”
狄小凡道:“上次大家為我迎新,這次我回請大家應該的,明天KTV我請好了。”
簡聰道:“人家小妹妹盛意拳拳,你們不要打擊人家積極性嘛!明天吃飯我請,絕對沒問題的!兄弟姐妹們,跟我走吧!”
保佳佳道:“不是又要小魚拌飯,外加牛肉湯了吧!雖然好吃,但是明天我不想吃!我還是想吃火鍋!”
米嘉和道:“那就海底撈好了!”
簡聰迅速回應道:“大米,你明天又不回來,你起什麽哄!”
米嘉和發了一個哭泣的表情道:“沖頭,你不要刺激我好不好!你們明天去HAPPY,我還要留下幹活,悲催啊!我受傷的心,還沒治愈呢!”
簡聰問道:“項目不是搞定了嘛!昨天老大已經發最後的合同,讓我檢查是否合規了,你怎麽還是要留下啊?”
米嘉和發了一個巨大的哭泣表情,然後打字道:“說起這個,我就更傷心了!看樣子,我是要常駐香港了!”
簡聰打了個大大的“?”
謝哲道:“老大要在香港成立信息科技公司,他是新公司總經理的最佳人選,他不留下,誰留下啊!”
簡聰道:“這個夠HIGH啊!從此一人在港逍遙自在!香港夜生活,可比本城豐富啊!你裝什麽悲催啊!”
米嘉和道:“公司剛成立,啥都沒有,我累死累活都忙不過來,哪有時間HAPPY啊!還夜生活嘞,你們不要刺激我了,好吧!我悲催地想要吐血!這都要怪佳佳,老大本來說要新招人的,但是佳佳……”
保佳佳忙打字回道:“我這是為你好!反正你回家,最多也是對著充氣娃娃發呆!還不如在香港這個開放的都市,找美女消遣呢!”
米嘉和道:“我家有充氣娃娃,你也知道啊,你來過啊!”
簡聰攪合道:“號外啊!原來佳佳和大米有奸情!”
保佳佳發了一個熊熊怒火的表情,然後迅速打字回道:“胡說個屁!上次他定充氣娃娃地址,寫的是公司地址,樓下的前臺看到了,悄悄告訴我的!”
簡聰趕忙打上唾棄的眼神,“原來大米這麽寂寞,都寂寞到需要靠充氣娃娃……哎,讓你平時和我泡吧,你裝忙工作,後遺癥出來了吧!”
米嘉和道:“是客戶惡作劇好不好!上次客戶說有東西要送我,還很神秘地問我要地址,我見他很奇怪,就給了公司地址!誰想到!”說著也打了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。
齊顏發了一個不屑的表情,打字道:“切~不信!”
保佳佳發了一個鄙視的表情,還寫道:“撒謊可恥!
謝哲打著安撫表情,說:“大家都是男人,懂得,你不用掩飾了!”
簡聰更絕,直接回覆道:“有折扣的話,下次幫我也訂一個吧!我還沒試過,不知效果如何?兄弟,分享一下心情吧!”
米嘉和迅速答覆道:“你們這群混蛋,我拒絕和你們說話!我是冤枉的,比竇娥還冤枉!”
狄小凡一直沒說話,就忙著笑。
簡聰卻看不過眼,直接打字道:“小凡妹妹臉皮薄,都不好意思說你了,偷偷躲起來了!你說你好意思嗎?在小妹妹面前,丟人現眼的!”
米嘉和立即發了一個擁抱表情,然後道:“總算還是有一個人相信我是清白的!小凡,你是好人!”
簡聰道:“知道你禽獸陰暗的真面目,人家以後看著你都要躲著你走,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信你!”
米嘉和也立刻回覆道:“你說句公道話吧,小凡!你到底信不信我!”
狄小凡緊張地不知說什麽好,看向簡聰,簡聰對狄小凡挑挑眉,意思是要狄小凡雪上加霜。
狄小凡猶豫了一下,終於還是決定犧牲那一點點同情心,在群上打字回覆道:“少數服從多數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
米嘉和發了一個跪地崩潰、滿頭黑線的表情,同時寫道:“你太狠了,小凡!!!我死不瞑目!以後每年的今天,你要記得給我掃墓!!!!!!!!!!”然後又發上了一連串祭奠的表情,還有被亂刀砍死的表情,以及巨大的冤字,最後還在問:“青天何在啊?!”
狄小凡和簡聰都樂不可支,不想此時章一飛卻說話了,他道:“簡聰,天津那個項目的合同,你審好了嗎?有沒有發現哪些不合規的?狄小凡,集團下屬所有服務中心提交的建設圖紙,你比對好了嗎?可行性分析和預算分析做了嗎?今天晚上沒搞定,你們兩個誰也不要回家!”
狄小凡立即關掉接收群消息的界面,正襟危坐,一副認認真真工作的模樣。
簡聰也一言不發,但看表情也是回覆了工作狀態,臉上沒有一點兒嬉皮笑臉的神情。
狄小凡發現群消息還在不停地閃,雖然很想說一句再閃,但是章一飛怒目兇兇地掃視著狄小凡和簡聰,狄小凡便不敢了。
過了大約40分鐘,章一飛去廁所了,狄小凡才打開群界面,發現他們幾個還在損米嘉和,而簡聰的身影一直活躍著,不由佩服他方才在章一飛淩厲的眼神下仍舊頂風作案!
因為瀏覽消息記錄,看到簡聰已經將他們兩個的情況通報給大家了,所以狄小凡也安心地不說話,關掉聊天軟件安心工作了。
不過想著方才大家的對話,想著大家為他們狠批章一飛的刻板無聊,以齊顏為首批的最狠,狄小凡便不由一面低頭笑著,一面幹著手頭的工作。
晚上8:12分,簡聰率先完成任務,先走一步了。
而狄小凡和章一飛還在奮戰中。
簡聰給了狄小凡一個同情的表情,聳聳肩走了。
於是,狄小凡繼續奮鬥,想到明天是周六可以睡懶覺,狄小凡便有力氣繼續戰鬥了。
接著又做了1個多小時,9:40狄小凡終於搞定,和章一飛交代了聲,狄小凡也閃人了。
而狄小凡離開時,章一飛仍舊專註地看著他的工作電腦,看不出一絲想要離開的打算,狄小凡估計他大概是準備奮鬥到睡辦公室了。對他這般敬業的精神,狄小凡只有“佩服”兩字可以說了。
已經三個星期了。狄小凡都沒有在辦公室見過杜盛業和米嘉和的身影。
而辦公室裏的人,除了狄小凡之外,都時不時地在出差。其中最忙的,還是當屬章一飛和齊顏。
有趣的還在於,如果章一飛在辦公室,齊顏出差,辦公室的氣氛一定是緊張嚴肅,沒有人說話,大家就只能在群裏溝通,但群裏的氣氛一定是熱火朝天的。如果齊顏在辦公室,章一飛出差,那麽情況就截然不同。因為杜盛業和章一飛不在,所有人都很放松。平時在群裏聊得閑話,全都放在臺面上說了,氣氛絕對歡樂。如果章一飛在辦公室,齊顏也在辦公室,那麽辦公室的氣氛一定是緊張的,而且還會時不時還會有火星四濺。因為齊顏有機會,就要擠兌章一飛,而章一飛除了鐵青臉,幾乎不還嘴。不過另外的人就慘了,因為章一飛會把不滿轉化成對工作的要求,轉而來壓迫他們。通常這種情況下,辦公室是安靜的,群裏也是安靜的。
而這段時間,讓狄小凡在工作上最有受益的,莫過於狄小凡對所有子公司的行政部情況門清兒,因為狄小凡有兩個最好的導師——齊顏和保佳佳。
狄小凡已經越來越習慣時不時的加班、同事們的戲謔、章一飛的刻板、簡聰的耍寶、齊顏的指導、保佳佳的關心、還有三五不時的聚會玩樂,這已經組成了狄小凡現在生活的全部。
可在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,狄小凡收到了一封郵件,讓狄小凡心情頓時有了起伏。
這封郵件,是通過公司內部郵箱發送的,發出人為杜盛業,且這份郵件同時抄送給了保佳佳、米嘉和、章一飛和齊顏四人,即狄小凡從明日起赴港輔助米嘉和的工作,為期一個月,這一個月內集團行政部的事務交還給齊顏。
此時正逢齊顏和保佳佳都在出差,而郵件中被抄送應知曉此事且唯一留在辦公室的人是章一飛。但以章一飛的嚴肅做派,狄小凡是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的,所以狄小凡也只有沈默了。
下了飛機,就有司機來接狄小凡。而接狄小凡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米嘉和。
狄小凡此刻是既驚訝又歡喜。驚訝的是,他這個大忙人居然這麽友善地來接自己。歡喜的是,在群裏和大家感情與日俱增,同他也已經非常熟悉,所以在這麽一個陌生的地方,見到一個相識且熟悉的人,狄小凡是很高興的。
米嘉和幫狄小凡把行李放進後備箱,還紳士地為狄小凡開了車門,讓狄小凡坐到駕駛座副座,接著就熱情道:“小凡,老大終於發善心從總部找人支援我了!昨天看到郵件,知道老大把你發配給我,我真是無比開心,所以主動要求來接你!”
狄小凡想著他在群裏,數次提到這裏水深火熱的生活,不由一面系著安全帶,一面緊張道:“你不要嚇人,我膽子很小的!”
此時米嘉和已經坐在了狄小凡的身邊,也系好了安全帶,他轉向狄小凡亮出一口白牙,笑意森森道:“放心,我不會因為你常常附和簡聰一起損我就記仇的,我這人很NICE的!”
狄小凡聽他這麽說,突然背脊涼颼颼,她很識時務地示弱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被迫的!”
“我懂的!你放心,從今天起,我會好好照顧你的!我們這兒別的沒有,宿舍條件一流!每天24小時,除了在公司上班,就是回宿舍睡覺!加班時間,絕對大大超過刻板章平時的要求!”說著,他帥氣地踩油門,開始駛往目的地。
狄小凡咽了口口水,才問道:“到底是有多可怕?”
他神秘笑道:“等你體驗過了,就會知道的!”
狄小凡這下是體驗到了什麽叫水深火熱了!狄小凡認為,米嘉和在群裏的抱怨,還不足以形容她這兩天體驗到的疲勞與辛苦!
狄小凡從踏入公司的門,便開始工作。這三天,狄小凡一共才睡了14個小時,平均每天5個小時不到。
米嘉和其實比狄小凡還慘!因為他帶領的研發部門,正在試驗最新的辦公軟件,所以這三天他根本沒有出過測試室。
而狄小凡說好聽了是來協助米嘉和的,其實就是加盟這個由五人組成的項目組其中之一的測試員。
米嘉和告訴狄小凡:測試這套辦公軟件的人,不能是沒有實際行政經驗的。因為這些IT精英只是模擬工作程序作了這套軟件,實際工作會有很多意外情況的。他們之前已經考慮了齊顏的意見,作了很多改進。但是齊顏太忙,無法為他們提供長時間全天候的測試時間,而狄小凡就成了最適當的人選。
狄小凡聽後,心中一陣抽搐!這簡直就是抓壯丁做苦差啊!
為期一周,日日測試。只有在狄小凡累得不行的時候,才被米嘉和特赦回到樓下的宿舍。
宿舍的條件確實一流,可以媲美五星級酒店,可惜狄小凡無心欣賞房間的裝備。她每天洗了澡,就急著親吻棉被。
等到一周後,米嘉和對狄小凡宣布測試結束。狄小凡原本以為,受苦受難的生活可以告一段落了。
誰知道米嘉和又說,要狄小凡打理他的行程安排,為他安排各種會議,並做會議記錄,還有作為女伴,陪他出席各類商務聚會,另外代他批覆各類繁雜的報銷費用、公司的大筆行政開支等等。他簡直拿狄小凡當他的秘書使喚。
米嘉和每天睡眠不足六個小時,周末無休,而狄小凡也被迫如此作息。他還笑著對狄小凡說,狄小凡目前所做的有一切,都是行政部的職責範圍,他絕對沒做超出她職責範圍的任何要求。對此,狄小凡是相當地無語。
兩周後,他終於告訴狄小凡一個好消息,保佳佳已為他找到了一名合適的助理,可以接收狄小凡手上所有的事情。
狄小凡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打道回府,馬上就可以回到W城,和昔日的小夥伴團聚了。狄小凡正暗自開心,此時她無比想念簡聰的耍寶,還有章一飛的刻板。
不過,狄小凡的希望又落空了。因為米嘉和告訴狄小凡,狄小凡在港最後一周的任務是——陪同老大杜盛業。
在港的這三周,狄小凡因為工作忙到沒有周末,而且長期睡眠不足,是以根本沒有想過杜盛業的蹤影。而在港的這三周,狄小凡確實也沒有見到過他的人影。狄小凡從沒想過他的去向,已渾然忘了他是自己老板這一事實。
如今,狄小凡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。自從杜盛業出差到了香港,一直都沒有回過W城的辦公室。所以,認真算起來,他們已經六周沒見了。
由於這麽久沒有見過他的面,狄小凡自發地忽略了杜盛業的存在。可他從來不是一個可以讓人可以忽略的人。他那個人一向強勢霸道,起碼對她是的。
就在狄小凡接到郵件的這天晚上,狄小凡失眠了。雖然郵件裏說到,她可以被恩準可以好好休息一日,再去找杜盛業報道。但是,狄小凡還是焦慮了。
因為,不久她就必須要去見一個她現在避之不及的人,而且這個人已經和她許久未見了。並且,他們分開前的那兩次通話,實在是談不上愉快。狄小凡心裏多少是有些怕他的。她不曉得,他還會不會又做出什麽讓她難以預料的事情來?更不知,他會不會又突發奇想地逼迫她做些不情願的事情?
記得,他當時挽留她不要離職的理由之一就是:和他鮮少交集。
這六周,確實如此。除了一封郵件,狄小凡和他沒有絲毫聯系。
可是,從後天起,她就要被迫地跟著他工作了。
這對於狄小凡而言,實在是一項挑戰。因為狄小凡不知,自己到底該如何面對他。
雖然他曾說,過去的事情可以都忘記,但是她很難做到。即便她努力做到了,也難保他就能信守說過的話。他的心思一向高深莫測,她從來也不懂他的想法,否則也不會像個陀螺一樣,被他耍得團團轉。鑒於以往他們不太愉快的交往經歷,狄小凡對之後跟著他工作的日子,實在是無法報以樂觀的想法。她為此焦慮失眠,也是不難理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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